在一项新的研究中，一个国际科学小组发现“超级传播者（super-spreader）”事件和广泛的人际接触推动了2018-2019年阿根廷一个小村庄爆发的汉坦病毒肺综合征（hantavirus pulmonary syndrome, HPS）。相关研究结果发表在2020年12月3日的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期刊上，论文标题为“‘Super-Spreaders’and Person-to-Person Transmission of Andes Virus in Argent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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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篇论文中，这些作者报告了由汉坦病毒家族成员安第斯病毒（Andes virus）引起的疫情的遗传特征、临床特征和流行病学特征。他们的分析可能有助于临床医生和公共卫生官员控制包括COVID-19在内的其他具有类似传播模式的病毒性疾病的爆发。

安第斯病毒是由原产于南美洲的野生啮齿动物携带的，人们可以通过接触受感染的动物或其粪便而被感染。与其他汉坦病毒一样，安第斯病毒感染可导致人类患上严重且常常是致命的呼吸道疾病，称为汉坦病毒肺综合征（HPS）。重要的是，安第斯病毒是唯一已知的人际传播的汉坦病毒。与感染者或其体液直接接触的人，或与患者近距离接触的人，也可能被感染。目前，还没有获得批准的疫苗或药物来治疗这种疾病。

根据这项研究，大型社会活动和受感染的个人中的高病毒载量助长了安第斯病毒在爆发期间的人际传播。这些作者与当地卫生当局合作，绘制出一张近乎完整的流行病学“图片”，以重建34例确诊病例的具体传播事件。他们将这次疫情的源头追溯到单个外溢事件，并记录了总体32%的病例死亡率。

虽然安第斯病毒的人际传播在1996年首次被描述，但是最近的疫情爆发是迄今为止所见的最广泛的人际病毒传播记录。这些作者的基因组分析显示，导致2018-2019年疫情和1996年疫情的安第斯病毒序列有惊人的相似性。了解哪些基因组“标签（signature）” 符合人际传播的必要机制，可能有助于科学家们开发新的疗法来治疗安第斯病毒感染。

这些作者发现，在2018-2019年疫情的广泛人际传播期间，飞沫或气溶胶病毒颗粒可能是感染途径。他们还指出，在感染发生后的9至40天内会出现症状。然而，他们指出，可能存在一个狭窄的传染性窗口。传播通常发生在受感染患者出现发热的第一天。有趣的是，传播这种病毒的个体与其疾病严重程度之间没有明显的关联性。

论文共同通讯作者、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分子生物学部主任Gustavo Palacios博士说，“这一重要的观察结果表明，无论疾病的严重程度如何，所有HPS病例都应该就其病毒传播的可能性进行同等管理。此外，我们需要重新评估这种病毒带来的威胁。现有医疗对策的缺乏、超强的传播潜力和高病例死亡率都应引起关注。”

这些发现有可能帮助临床医生和公共卫生官员应对未来的疫情。与目前针对COVID-19所采取的预防措施一样，社交距离和使用适当的个人防护设备能够有效控制传播。此外，广泛的接触者追踪和自我隔离使得传播明显下降。

论文共同第一作者Valeria Martinez博士说，“虽然只有不到10%的病例发生在医院环境中，但是对临床医生和医院工作人员的威胁不可低估。医生们应该记住，在1996年的疫情爆发中，当时没有使用适当的个人防护设备，许多医护人员生病，有些人死亡。”

据这些作者的介绍，这项研究还调查了患者体内的细胞因子，以确定由安第斯病毒引起的HPS患者中存在的免疫反应类型。细胞因子是协助免疫反应中细胞间通信的蛋白。他们的结论是，尽管尚未发现没有明确的机制，但是更常见的是患者中存在广泛的、功能失调的免疫反应。

论文共同作者Mariano Sanchez-Lockhart博士说，“我们希望通过进一步探索这种明显的免疫失调，我们将扩大我们对不同汉坦病毒物种如何导致汉坦病毒肺综合征的认识。更好地了解我们的免疫系统如何应对安第斯病毒感染，肯定会帮助临床医生更好地治疗重症病例，并为开发新的治疗干预措施铺平道路。”

基于这些综合数据，这些作者证实了研究安第斯病毒的出现、超级传播、人际传播和病理模式的必要性，以改善公共卫生应对策略。论文共同作者Peter Larson博士说，“用于确定人际传播和超级传播事件的一系列技术和专业知识可能能够应用于除安第斯病毒爆发之外的疫情。我们希望这种方法可以作为未来调查人际传播和鉴定超级传播事件的模型。”

据Palacios介绍，这项研究的调查基础是由美国陆军传染病医学研究所基因组科学中心在西非和刚果民主共和国爆发埃博拉病毒疾病以及寨卡病毒传入美国期间建立和测试的。Palacios说，“虽然我们对这项研究和我们的跟踪记录感到自豪，但我们相信这只是一个开始。拥有一种综合的方法来跟踪外溢事件是我们每天都在努力的长期目标。”

参考资料：

1.Valeria P. Martínez et al. "Super-Spreaders" and Person-to-Person Transmission of Andes Virus in Argentina.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2020, doi:10.1056/NEJMoa2009040.

2.Outbreak investigation reveals 'super-spreader' potential of Andes virus
https://medicalxpress.com/news/2020-12-outbreak-reveals-super-spreader-potential-andes.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