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生活在哈萨克斯坦的极度濒危的赛加羚羊（又称高鼻羚羊）突然大批死亡，其数量几乎占到全球总量的一半。哈萨克斯坦当局已经开始注意到在5月中旬出现的赛加羚羊死亡高峰——其总数迅速突破12万只。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一切的发生到底是因为什么。

 

赛加羚羊是一种迁徙性的动物，它们往往会成群生活在一起，有时候数量可达数千只，中亚地区的大草原及半干旱沙漠是它们主要的生存区域。

 

化石记录显示，这种羚羊的足迹曾从英国一直延续到美国的阿拉斯加州。然而在过去的几个世纪中，赛加羚羊逐渐分散为4个独立的种群——1个位于俄罗斯，另外3个位于哈萨克斯坦。同时在蒙古境内也有一个种群，但被认为是一个单独的亚种。

 

赛加羚羊已知容易大规模且不明原因的死亡。这通常发生在雌羚羊在春天产崽的阶段。1984年，在乌拉尔山脉发生的类似情况导致10万只赛加羚羊死亡——约占当地种群数量的67%。进入21世纪也曾发生了几次规模较小的群体死亡事件。但今年发生在哈萨克斯坦贝达达拉地区的大规模群体死亡事件却更为严重，这是因为整个羚羊群都死光了。

 

“在我的兽医职业生涯中还从未见过100%死亡率的事情发生。”上个月飞赴哈萨克斯坦应对赛加羚羊死亡事件的英国哈特菲尔德皇家兽医学院野生动物兽医Richard Kock说，“有一群6万只的羚羊最终都死了。这是不同寻常的。”

 

对于之前的群体死亡事件，没有人采集过详细的数据，因此很难对目前发生的情况作出合理的解释。但是自从2010年以来，哈萨克斯坦当局在联合国迁徙物种公约和国际社会的协助下，强化了其收集、处理和分析野外样本的能力。Kock说：“我们已经对50只死亡赛加羚羊进行了解剖。”

 

导致这些赛加羚羊死亡的原因不大可能是在动物中传播的传染性病原体。“从流行病学角度来说，你很难直接找到一种传播疾病能够在7天的时间里杀死整个种群。”Kock说，“我想说这是一个多种微生物引起的疾病。”这可能涉及到如巴氏杆菌和梭状芽胞杆菌这样的细菌，它们经常存在于动物体内，并且抓住一个机会就会兴风作浪。

 

病原体可能导致了赛加羚羊的死亡，但一定还有什么因素促使它们成为了传染病的牺牲品。考虑到两个相隔约300公里的赛加羚羊种群同时遭受了同样的噩运，因此很可能还有一个环境因素是整个故事的一部分。

 

更好地理解导致这种动物大规模死亡背后的因素，将有助于未来避免这样的事件再度发生。赛加羚羊保护联盟主席、英国伦敦帝国理工学院保护生物学家E. J. Milner-Gulland指出：“这是第一次，我们将能够获得良好的诊断。”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如此规模的死亡率有可能导致整个物种的灭绝。在某种程度上，贝达达拉种群遭此一劫应该说是幸运的。Milner-Gulland说：“它们是全球最大的赛加羚羊种群，因此还能够撑得住。要是换做其他种群可能就被一扫而光了。”

 

在19世纪末期，大规模的狩猎曾使赛加羚羊近乎灭绝，其种群数量在20世纪得到了恢复，但伴随着苏联解体，赛加羚羊又再一次面临生存危机。由于种群数量急速锐减，赛加羚羊已被国际自然保护联盟列为最高级别受威胁物种：极度濒危。

 

根据2014年4月宣布的最新统计数据，全球目前有赛加羚羊26.2万只，比上世纪早期的最低点多了20万只。而该物种大部分数量的增长正来自于目前发生群体死亡事件的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