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布利·托雷斯老师在美国加州的一个夏季学前班中，给戴着口罩的孩子们读书。
图片来源：美国《科学新闻》网站

按照以往的惯例，现在是美国学生返校之时，但在这个饱受新冠肺炎疫情重创且病亡人数不断创新高的国家来说，学生们何时返校仍是未知数。无独有偶，联合国的数据显示，目前，有100多个国家未曾确定学生的返校日期。

不过，丹麦、新加坡和中国等国家采取对民众开展广泛测试以及隔离等严格措施，抑制了新冠肺炎的传播，这意味着再采取一些额外的安全措施，这些国家的儿童可以安全地重返校园。

那么，学生安全返校需要注意哪些问题呢？美国《科学新闻》网站在8月5日的报道中，梳理出了其中最关键的三大问题：学生能在多大程度上传播新冠病毒？所有学校是否同时重新开放？学校应该采取哪些物理措施抑制病毒传播？

学生传播新冠病毒的能力如何？

目前，儿童能在多大程度上传播新冠病毒仍是未知数。

密歇根大学安娜堡分校的流行病学家奥布里·戈登说，儿童当然可以传播新冠病毒，但他们传播病毒的能力可能不如其他年龄组。

不过，其他国家的一些最新研究却表现出相互矛盾。例如，韩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研究人员7月16日在《新兴传染病》杂志撰文称，他们对韩国5706名新冠肺炎患者的近6万名接触者的研究表明，10—19岁的年轻人或许能像成人一样传播这种病毒，但10岁以下儿童似乎不太可能将病毒传播给其他人。而意大利研究人员7月29日报告称，与其他年龄段相比，15岁以下儿童更容易传播该病毒。

当儿童感染新冠肺炎后，他们似乎携带大量病毒。7月19日，有研究人员发布报告称，初步研究发现，感染期间儿童体内的病毒数量与成人相同。但7月30日，又有其他研究人员在《美国医学学会·儿科学》报告中称，5岁以下儿童上呼吸道中新冠病毒遗传物质的数量甚至比年龄较大儿童或成年人更多。

此外，研究人员5月20日在《美国医学学会》杂志撰文称，尽管年龄更小的孩子上呼吸道上ACE2蛋白（病毒借此蛋白进入人体细胞）数量更少，但他们不经常生病，这一原因仍然不清楚，这可能意味着10岁以下儿童感染新冠病毒的敏感细胞更少。

尽管如此，全美儿童新冠肺炎确诊病例数量仍不断上升。截至7月23日，美国儿科学会儿童医院协会提供的数据显示，美国所有新冠肺炎病例中，儿童占8.4％，高于5月中旬的3.7％。

为了更好地了解学生是否感染了病毒，保护校园安全，一种解决方案是定期对所有学生进行检测，并迅速通知那些结果呈阳性的孩子，让其留在家中。但学校缺乏开展这么多检测的条件，而且在许多地方，可能需要一周多才能知道检测结果。不过，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不建议对所有学生进行测试，该机构建议仅对有新冠肺炎症状的学生以及与确诊病例有接触的学生进行检测。

学校是否应一次性全部开放？

学校是否应该一次性全部开放？不同国家采取了不同策略。例如，一些国家采取了分阶段、循序渐进开放的方式。比如，丹麦允许12岁以下儿童最先返校；挪威则从日托和学前班开始返校，然后是一至四年级，最后才允许年龄较大的孩子返校。

一些研究人员说，这些策略很有意义，因为幼儿似乎不太可能生病或传播新冠病毒；且低龄儿童远程学习的效果不如年龄更大的孩子。

也有国家采取混合模式：在学校学习几天，然后在家中学习几天。不过，哈佛大学公共卫生学院的约瑟夫·艾伦说：“从表面看，这似乎是个好主意，但这并没有任何经验证据或数据。”

他解释说，许多孩子会在放学时和其他人扎堆玩耍，这增加了接触病毒的几率。在某些情况下，如果学生每周固定在学校里上5天课，他们之间的接触会相对减少。加州学习政策研究所所长琳达·达林·汉蒙德说，坦率地说，混合模式“可能更加危险”。

学校可采取哪些物理措施降低风险？

学校可以通过改善3个主要方面来减少师生们感染和传播新冠病毒的风险：保持通风、重新布置学校内部以让师生们保持社交距离、改善卫生状况等。

越来越多证据表明，新冠病毒可以留在空气的气溶胶中。美国德雷塞尔大学的莱克斯·詹姆斯·罗解释说，人们说话或呼吸时会产生气溶胶，因此用外界新鲜空气稀释教室空气至关重要。

此外师生们还需要保持社交距离。公共卫生专家建议人们至少相距1.8米，这在学校很难做到。罗说，一些学校正试图通过限制班级规模和建立单向走廊来让人们“彼此相邻，而不是彼此面对”。

此外，公共汽车是保持社交距离的另一大挑战。在美国，有超过一半的学童乘坐公共汽车去学校。鉴于乘客乘坐公共汽车时需要保持社交距离，所以，应大幅增加公共汽车和线路的数量。

长时间佩戴口罩对儿童来说也是一大挑战。纽约市威尔·康奈尔医科大学的瑞努·卡沙尔说：“因为戴口罩太不舒服，所以学校必须考虑一天中让学生佩戴多长时间。如果4小时是儿童能忍受的极限，那这可能意味着儿童只能上半天学。”

当然，保持清洁也特别重要。首先是师生们需要勤洗手，为此，学校需要大量提供肥皂、水和酒精消毒剂。而且，教室内所有的桌子、椅子和其他物品每天都应该清洁。